第(1/3)页 “哐当”几声闷响,防震木板被撬棍别开,露出盖着防雨布的机床。 江池扯下防雨布。 一台泛着金属光泽的瑞士数控车床展现在众人眼前。 老孙头拄着拐杖凑近,瞪大眼睛。 他摸了摸厚实的床身导轨,又探头往主轴箱里看。 “哎哟!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 学徒们凑过去看。 主轴箱里头,原本该是精密齿轮和传动轴的地方,现在一片狼藉。 “池子,青禾,你们这是让人骗了啊!”老孙头急得直拍大腿,“这壳子看着挺唬人,里头全废了!这不纯纯的一堆废铁吗?买它干啥?” 宋青禾笑了笑:“孙师傅,您老别急。” 她拍了拍冰凉的机床外壳。 “买它,图的就是这个壳子。” 老孙头愣住了。 “买个空壳子干啥?” “这叫瑞士原装高刚性床身。” 宋青禾看着老孙头:“国内现在造不出这么稳的底座,里面那些碎齿轮本来就没用,咱们要的是这个框架,后续的核心技术改造全靠它打底子,这事儿您就放宽心,江池心里有数。” 老孙头转头看向江池。 江池正低头在工具箱里翻找扳手。 “听我媳妇的。” “老孙,叫上铁柱,咱们先把里面这些废件全拆了,把床身清理干净。” 老孙头不再多问。 赵铁柱抄起两把大扳手跑过来。 “师父,从哪开始拆?” “先把主轴箱底下的承重螺栓卸了。” 江池指了指沾满油泥的角落。 赵铁柱膀大腰圆,力气大。 他拿着扳手钻进主轴箱旁边,找准了那颗生锈的螺栓,把扳手卡上去。 “嘿!”赵铁柱双臂肌肉鼓起,猛地一发力。 螺栓纹丝不动,赵铁柱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,重新握紧扳手。 “我就不信了,还能让你个铁疙瘩憋住!” 他咬着牙,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来了,整个人压在扳手上往下压。 “铁柱,慢点!” 老孙头赶紧出声。 晚了。 “嘎巴”一声金属摩擦音。 生锈的螺栓帽直接滑丝了,扳手失去咬合力,脱手飞了出去。 “当!” 沉重的扳手砸在对面的铁架子上,弹到地上。 赵铁柱收不住力,往前一扑,手背磕在铸铁边缘,蹭掉了一大块皮,血珠子冒了出来。 “哎哟!”赵铁柱捂着手背退了出来,疼得直吸凉气。 宋青禾上前两步:“伤着骨头没?” 赵铁柱甩了甩手,满脸羞愧。 “嫂子,我没事。就是……那螺栓锈死了,让我给拧滑丝了,这下扳手彻底卡不住了。” 江池走过来看了一眼,主轴箱底部那颗承重螺栓,原本的六角形螺帽已经被赵铁柱用蛮力拧成了圆滑的铁疙瘩,表面带着刮痕。 这种滑丝的死螺栓,在汽修里最让人头疼。 强行砸的话,容易把旁边的精密导轨震变形。 老孙头直摇头:“这下麻烦了,铁柱你这小子干活就是毛躁!这螺栓锈得跟底座长一块了,你还用死力气拧,现在滑丝了,只能用气割枪切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