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行。”江池果断拒绝,“气割温度太高,会破坏床身局部的金属应力,不能用火。” “那咋办?电钻打孔?”老孙头问。 江池没说话,走到角落的铁皮柜前,拿出一个玻璃瓶。 里面装着半瓶颜色浑浊的液体。 宋青禾认得那个瓶子,那是江池配的除锈剂。 江池拿着瓶子走回来,找了根细铁丝,蘸着瓶子里的液体,滴在滑丝螺栓的缝隙里。 液体顺着缝隙渗了进去:“等五分钟。” 江池拿了块破布擦手。 五分钟过去,江池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管钳,又找了一把小号的平口改锥和一把锤子。 他用改锥抵住螺栓边缘,用锤子敲击了几下,震松里面的铁锈。 然后把管钳调整到合适的尺寸,死死咬住变圆的螺栓头。 赵铁柱忍不住开口:“师父,没用的,我刚才使了那么大劲都拧不动,管钳也咬不住的。” 江池没理他,他握住管钳的把手,没有往松开的方向用力,反而是往拧紧的方向压了一下。 “咔!” 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,紧接着,江池手腕翻转,管钳顺势往反方向猛地一拉。 伴随着摩擦声,那颗锈死的滑丝螺栓,硬生生地被拧动了半圈。 江池没停手,管钳一松一紧,来回晃动了几次,螺栓越来越松,最后他直接丢开管钳,捏着螺栓头,把它拧了下来。 “当啷。” 生锈的螺栓扔在铁盘里。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。 老孙头瞪大了眼睛。 “反向加力?先紧后松?” 老孙头激动的直拍大腿。 “池子,你这手艺绝了!我干了三十年钳工,遇到这种死螺丝都是直接上火烤,你竟然能硬生生给它晃出来!” 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。 “师父,你咋知道往紧里拧能行?” “锈死的螺纹咬合太紧,直接往松里拧容易断裂或者滑丝。” 江池语气平静。 “先往紧的方向给个瞬间的力,能破坏铁锈的结晶层。再配合除锈剂的润滑,就能退出来。”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。 “干咱们这行,不能光凭一身蛮力,遇到卡住的地方,先动脑子,后动手。” 赵铁柱连连点头。 “记住了师父!” 宋青禾看着江池的样子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 一上午的忙碌,机床内部的废旧零件全被拆卸干净,搬到了院子角落的废铁堆里。 原本笨重的机床,现在只剩下一个干净的高精度床身外壳。 江池拿抹布把手上的油污擦干净,看向门口的周宇。 “周宇,去买几块厚实的黑胶布,把这间核心车间的窗户,从里到外全部封死。” 周宇愣了一下。 “封死?池哥,这大夏天的,车间里本来就闷,你把窗户全封死,一点风都不透,里面的人怎么干活?” 赵铁柱跟着附和。 “是啊师父,刚才拆零件我都出了一身汗了。要是封了窗户,里面还不跟蒸笼一样?” 江池没解释:“你去买就行了。” 周宇挠了挠头,看向宋青禾。 宋青禾走上前,目光扫过车间里的每一个人。 “按江池说的做。” 周宇不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