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剑柄入手极沉。 不是重——是沉。剑身里的剑意历经数千年不散,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全部苏醒。青碧色的剑光从他指缝间往外炸开,把他整张脸照得一片青碧。 他把还情剑举过头顶。 剑尖指天。 剑意冲天而起,从剑冢顶部破开岩层,直冲云霄。第四十五重天的天空被剑意劈开一道极长极宽的裂缝,裂缝里透出青碧色的光芒,和还情剑剑身上的光同一种颜色。 “天剑阁复立。” 季长风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剑一样穿透空气。 “祖剑归位。还情还在,还债未清。天剑阁欠天下人的债——重建之后慢慢还。” 苏意把卷轴重新卷起来,收进怀里。 然后他转身往剑冢外走。 刚走出三步,手腕被人一把抓住。 手指极有力,扣在腕关节正上方半寸的位置——正是擒拿缠丝手锁腕的标准落点。指节硬得像铁钳子,指尖嵌进他皮肤半寸,锁得极准极稳。 苏意本能地差点使出擒拿手的脱枷式——手腕往外旋、肘往下沉、肩往后退,三动合一就能卸掉这个锁腕。但他硬生生收住了。 因为抓他的是秦明月。 “擂台还没打完。”秦明月盯着他,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杀意,但有一股极倔极强的执念,“你刚才在擂台上用的是咏春寸劲——你故意用和我一样的拳法,是不想让我输得太难看,还是不想让我赢?” 她的手指还扣在苏意腕关节上。 没有松。 苏意没有挣开。 “你练了多年咏春,寸劲火候够了。拳峰弹劲能打出音爆,在我见过的人里排前三。但你的寸劲全是弹——缺了化。寸劲是弹出去,化劲是收回来。弹出去的力量打在人身上会反弹,反弹的力量你卸不掉,就要自己扛。” 他看着秦明月的眼睛。 “你把寸劲的寸和化劲的化叠在一起,寸劲会更透。” 秦明月盯着他看了三息。 然后她松开手。 一言不发。 转身走回擂台。 她的背影极直极挺,长发束在脑后,白色绑手带被剑光割破的三道口子在风里微微飘动。她踩过擂台上被剑光掀翻的青石板碎片,脚底板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 重新站上擂台。 双拳拳骨绷紧。绑手带上的裂口被她重新扎紧,拳骨上的旧茧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骨质光泽。 她转过身,面对苏意。 “那就再来一拳。这一拳我要试试你刚才说的——寸劲化劲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。” 她抬起右拳。 咏春起手式,二字钳羊马,拳收在中线。 “你站着别动。让我打一拳。” 全场沸腾。 季无病在擂台下面吓得差点翻白眼,嘴里的肉干直接掉在地上:“苏意你疯了?!她一拳连胜四十七场!最惨的那个肋骨断了五根!” 何大壮握紧弯柄铁锤,粗壮的手臂上肌肉绷成铁块:“苏哥,这一拳我替你接!” 班定远伸手拦住他,那双打了几百年撑锤的眼睛眯起来,盯着擂台上苏意的站姿。 苏意把双拳自然垂在身侧。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弯,重心沉在涌泉。双臂垂落,手指自然松开,掌心贴在大腿外侧。 无极桩。 武道归宗拳谱上那个工人的站姿——刚下班,累得什么都不想,但随时能再扛一袋水泥。 “来。” 他说了一个字。 秦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然后她出拳了。 第(2/3)页